从最开始许归坐在角落,被王敬出言嘲讽,然后守夜,受伤,敲门……
到后面许归出手,靠着一把长刀,斩尽狼妖,独战鬼物。
最后画面定格,停留在了许归将长刀扎入鬼物胸口的背影,同样像极了今天的情况,同样凶猛。
得益于时间不算久远,画面很是清楚。
众人也借此看清了许归从开始到结束的一举一动,也看清了那只鬼的真面目。
果真是祖师……周遭的几位王家前辈已经脸色一变。
相比于其他没见过祖师本人的后辈,他们是见过祖师真容的,此刻对方虽然已经成了鬼物,可那记忆中的样子,他们不可能忘记。
两位前辈彼此对视一眼,眼神有些复杂。
祖师真的被炼制成了鬼物,虽说提前做过准备,但真的确认了,还是有些不好受……
不过祖师的尸身就让这小子这么毁了,是不是更加……
这件事就像一根刺,扎入了他们心里,但最后一人摇摇头:“这不能怪他,还是咱们自己的错。”
另一人什么也没说,只是又看向了水幕上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
少年英气勃发,能有什么错。
王素馨将留影珠收好,站在原地,此刻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无力,甚至是虚弱。
她看向许归,没理会两位师叔的话,忽然语气一变,带上了一丝狠厉:“许公子,这件事就这么结束,你总该给个解释吧。”
“我们王家的祖师你怎么能这么对待”
王素馨的这句话在仓库里炸开,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。
两位前辈愣了一瞬,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开口。
年长那位上前一步,声音带着些劝解:“小姐,许公子是为了自保,不能怪他……”
“自保?”王素馨转头看向那位前辈,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:“那他烧了祖师爷的尸身,也是自保?他有没有想过,祖师爷的尸身对我们王家意味着什么?”
许归没有接话,站在门口,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一样,手搭在刀柄上,目光静静地扫了眼几人,转身便要往外走。
王素馨往前走了一步,追了上来,声音又抬高些:“许归,你烧了祖师爷的尸身,连一句话都不交代就想走?”
许归终于回过头,看了她一眼,语气平淡:“我当时烧的是鬼物,不是你们王家的祖师。”
“而且我好心过来帮你们,没想到你们却要恩将仇报。”
他脚步顿了一下,加重语气:“王小姐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,可以去报官。让别人看看,咱们之间,是谁有错,是谁不讲理。”
“你——”王素馨像是被他这句话噎住了,脸色有些难看。
年长那位前辈赶紧打圆场:“小姐,许公子也不是故意的,当时那种情况,谁能知道是不是咱们的师祖。”
“那就这么算了?”王素馨冷笑一声:“咱们王家的人,就这么被人随便处理了?”
另一位前辈站在门口,一直没有开口,此刻才出声:“小姐,这件事等回去再说吧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王素馨像是被这句话点醒,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了情绪:“好,回去再说。”
她看了一眼许归:“许公子,今天的事,我会如实跟族里说的,你自己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她转身朝仓库外走去,像是真的被气到了。
许归没有跟上去,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走出仓库,然后才慢悠悠地迈步,像是打算离开。
几人短暂分道扬镳,一条路上,王素馨走在最前面,脚步很快,一刻不停。
身后跟着王家的两位前辈,还有一脸茫然,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的王崇义。
一位前辈加快些脚步,跟了上来,劝解道:“小姐,你等等,我们知道师祖从前对你很好,但这实在怨不上许公子。”
王素馨像是没有听见这话,继续快步走着,但语气却比刚才缓了一些:
“师叔,我不是怪他。只是祖师爷的尸身被人炼成鬼物,又被他亲手烧了,我作为王家的人,不能当没事一样。”
年长那位叹了口气:“小姐,你这话说得对。祖师爷的事,确实不能就这么算了,但许公子确实也是自保,那鬼物若是留着,只会害更多人。”
“到时候恐怕祖师自己,都不会高兴的。”
王素馨脚步慢了一些,像是被触动了什么。
到后来越走越慢,甚至都快要停了下来。
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,背对着几人说道:“师叔,我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了。”
“我好像错了,我不知道刚才怎的就说出了那种话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弱,甚至都传出了哭泣声:“叔父,我错了,你们带我回去找他好不好,我也想自己去,可我现在连一点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了。”
一位前辈过来,将手放在了王素馨肩上,低声安慰:“好了小姐,许公子也不是那种不讲理之人,只要咱们诚恳些道歉,他会原谅我们的。”
王素馨点点头:“那我现在就要去找他。”
那人忽然看了另外两人一眼,手上却加重了些力道。
他开口,不带着一丝感情:“好,小姐,但许公子的事情先不着急。”
他说完,另一位较年长的前辈还有王崇义就前后堵住去路,就这样看着王素馨,眼中也没了之前那种柔和。
年长那位叹了口气:“小姐,我们也是奉命行事,你回去之后,许归就是掳走你的凶手。留影珠我们会处理掉,你嘛……就先委屈一下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等家主那边事了,自然会放你回去。”
“休怪我们。”
三人彻底摊牌,如今许归不在,王素馨又成了一位手无寸铁的女子,几人便没了顾虑。若是放她回去找了许归,反倒是不容易出手。
沉默持续了一会,却忽然被王素馨冷冷的声音打断:“叔父。”
“你们这是要绑我?”
声音冰冷,没有一丝感情,但很果断干脆,之前的哭腔完全消失不见,就像是没有经历过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样。
她缓缓转身,看向几人,目光冷冽:“你们这样,我会很伤心的。”
忽然,一旁草丛晃动了下,发出“哗哗”的声响。

